第(2/3)页 又挑了李玉儿和李珍儿随行。 千叮万嘱,“袁嬷嬷,若祖母身体有不适,你要赶紧派玉儿回来报信。” 袁嬷嬷忙答应下来。只觉姑娘似一夜之间长大了,对长辈尤其贴心。 往日虽也孝顺,终究年少粗心,时常外出采药一去数月,不懂老人家牵挂。 如今瞧着,当真是懂事多了。 袁嬷嬷欣慰,就觉得主子对这娇娇儿没白疼。她收拾好包袱,递给李玉儿姐俩带着,自己则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。 如此,薛年两家的马车一前一后,往西郊而行。 到了湖边一看,果然是莲叶接天,满湖青碧。只瞧一眼,胸口积郁的闷气便舒散了不少。 薛老夫人生得慈眉善目,耳垂子也厚,看着是个有福气的,“年老夫人,能约上您同住啊,是我三生有幸。” 年老夫人忙笑着回应,“薛老夫人太客气了。初入京来,能租住到您家的房子,也是我们年家的福气。” 二人好一阵互吹,都吹到了对方心里去,一时都忘却了各自的烦心事。 薛老夫人也是由儿媳妇陪着来的,且还是两个儿媳。 另外还有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叫薛梧桐。跟年初九一样,是来送人的,一会儿还得回去。 “见过年姐姐。”薛梧桐内向,低着头见礼。 年初九虚扶她,也回了礼。 一行人乘船上了湖心岛。岛上幽静古朴,花木扶疏,让人看一眼,就觉得胸口堵着的气儿都顺了。 几个老尼笑脸相迎,对薛老夫人十分热络。 看得出,薛老夫人是这里的常客。 订了挨着的几间屋舍,一切安排妥当。 年初九准备离岛。 年老夫人拉着她,想了又想,还是开口交代,“娇娇儿,你做事,祖母素来放心。只是,杀伐果断固然要紧,也需顾念几分旧情,莫要赶尽杀绝。” 她说这话时,轻轻闭了眼。 再睁开时,眸中有泪。 年初九一愣,“祖母……” 年老夫人轻轻摇头,“你便是瞒着,我心里也有数。你派人往各处烧纸祭奠,料理货物,实则是想查清楚,究竟是天灾,还是人祸吧?” 年初九轻轻替老夫人理了理鬓边银色发丝,“祖母,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 “你怀疑乌门峡那头?”年老夫人确实心里有数,却还是多问了一句。 年初九咬了咬唇瓣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钱财迷人眼,孙女不得不防。每一趟入京的商队,我都会一视同仁地查。孙女觉得,该断的断,该赏的赏。” “你那几个堂祖父,都是祖母少时玩伴,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谊……”年老夫人越说越小声。 她心里难受,可话音一转,“如果查出你那几个堂祖父也参与了这些事……不必手软。乌门峡沉船,我年家伙计死了九个!整整九条人命!” 没能死在乱世烽烟里,反倒折在了太平年月。 不是天灾,是人祸!这才是最让人痛心的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