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都要死?” 年轻人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骇。 “若是如此……教中……还能剩下几位元老?” 中年人没有立刻回答。 只是从鼻子里,冷冷地哼出一声。 “是元老的命重要……” 他顿了顿,冷哼道:“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?” 年轻人沉默了。 半晌,传来一声极轻、极涩的叹息: “自然是……自己的命重要。” “知道这个道理。”中年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: “你还把秦小芸给放跑了?!” 秦小芸! 三个字。 像三道无声的惊雷,猝然劈进秦富的耳朵里! 他正提着空了大半的酒瓶,脚步虚浮,假装醉醺醺地路过这条昏暗无人的小巷。 可就在“秦小芸”三个字钻入耳膜的瞬间…… 他的脚步,猛地钉在了原地。 心脏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疯狂擂动。 咚!咚!咚! 撞得他耳膜发疼,眼前甚至有些发黑。 小……小芸?! 是春妮子?! 教中……? 难道又是那该死的、阴魂不散的无心魔教?! 秦富呆立当场,喜忧参半。 浑身的血液,仿佛一半冲上了头顶,烧得他双眼发烫;另一半,却瞬间冻结,沉入脚底,让他四肢冰凉。 喜的是…… 十八年了! 整整十八个春秋,音讯全无,生死不知。他几乎已经绝望,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关于妹子的只言片语。 可今夜,在这条肮脏昏暗的小巷里,他听到了! 惊的是…… 那狗娘养的无心魔教,竟然……想杀小芸! 杀他的春妮子! 秦富脸上的肌肉,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 醉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、暴怒、恐惧的复杂神情。 他下意识地,死死攥紧了双拳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让他更加清醒。 “嗯?” 就在这时。 房脊上,那低声交谈的两人,似乎察觉到了下方巷子里,这短暂的、不自然的静止。 一声带着疑问和警惕的“嗯”,清晰地传了下来。 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 秦富一个激灵,瞬间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清醒过来。 不能慌! 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定力,强迫自己松弛下来。 然后,他猛地弯下腰。 “呕——!” 对着冰冷肮脏的地面,他发出了一声极其逼真的、撕心裂肺的干呕。手指,隐秘而用力地压了压自己的嗓子眼。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晚上和秦旺一起吃的烧鸡、卤牛肉,混着那些“春日醉”,真的被他吐了出来。 秽物酸臭,在昏暗的光线下,糊成一团,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。 “呕!呕!” 他又用力呕了两下,然后直起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是要把肺都喘出来。 一边喘,他一边含糊不清地、用最大的声音骂骂咧咧: “狗草的六扇门……嗝……” “生儿子……没屁眼的东西……这么点……嗝……这么点小事……都不肯帮老子……” “我呸!” 他啐了一口,又举起手里的酒壶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两大口。 劣质的、带着酸涩苦味的酒液滚过喉咙,刺激得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。 房脊上。 那年轻人和中年人,冰冷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刀子,落在下面这个“醉鬼”身上。 “他……”年轻人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担忧,“会不会……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话?” 中年人嘴角,缓缓勾起一丝弧度。 那弧度里,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赤裸裸的、漠视生命的残忍。 “管他听没听见……” 他声音平淡,却字字诛心: “送他下去。” “让他到了阴曹地府,再慢慢跟阎王爷倒苦水。” “这……”年轻人似乎还有些犹豫。 中年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,比命令更有效: “你,动手。” “……” 年轻人沉默了。 很短的一瞬。 然后,他咬了咬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 “好!” 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展,如同夜枭扑食,悄无声息地从房脊上飘落。 下一瞬,已如鬼魅般,站在了秦富面前。 秦富听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