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看孩子的照片——那些脸他从来不记。他看的是手续是否齐全,监护人是否签字,有没有留下后患的可能。 二十年了,他早就练出一双眼睛。哪个家长可能反悔,哪个村可靠,哪个关系硬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 翻到最后一份,他停住了。 这份有点特别。 孩子姓邱,七岁,男孩。父亲是他远房堂弟,去年赌博欠债跑路,母亲改嫁去了外省,爷爷奶奶去年死了。孩子在老家没人管,村干部找上门,问他能不能“帮帮忙”。 邱成安沉默了几秒。 他想起这个堂弟。小时候还一起玩过,后来各奔东西,十几年没见。 他拿起笔,在文件上签了字。 “接收。手续补齐。” 签完,他放下笔,靠进椅背。 窗外天快黑了。 院子里,孩子们被保育员带进楼里,准备吃晚饭。 他听见楼下传来笑声、说话声、碗筷碰撞的声音。 很热闹。 他闭上眼睛,想起二十四年前。 那一年他三十四岁,邱氏集团资金链断裂。银行催贷,供应商堵门,员工工资发不出。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抽了一整夜的烟。 天亮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 是廖老板。 “邱总,听说你这边有点麻烦?” “是。” “我有个办法,能帮你。” “什么办法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“你那个孤儿院,每年资助几十个孩子。挑五个出来,无亲无故的那种。有人想要。” 邱成安愣住了。 “想要孩子?” “对。出价三十万一个。你放心,不会出问题。手续我做,你只需要把孩子交出来。” 邱成安沉默了很久。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 那些孩子被“要”走之后,会去哪儿,会遭遇什么,他不知道,但能猜到。 三十万一个。 五个,一百五十万。 够他发三个月工资,够还一笔急债。 他想起那些孩子的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