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刚才张嫂子从街上回来,说有人看见你家分店的油漆味熏得隔壁卖菜的王老头直咳嗽,那料是不是有毒啊?” 旁边的李叔也跟着附和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 “可不是嘛!” “林楼以前就是个烂赌鬼,不靠谱得很,现在为了省钱,指定是进了一堆烂材料!” “装修都用有毒材料,指不定饭馆的食材也是过期的,上次被举报到工商局,说不定就是人家放水了!” “可不是嘛!躲过一次算侥幸,还能次次都躲过?” “这要是吃坏了人,你们家可就真翻不了身了,我们这些街坊也得受牵连!” “有毒”两个字像惊雷一般,炸得念念浑身一哆嗦。 小脑袋紧紧扎进苏梅颈窝里。 温热的呼吸蹭得她锁骨发颤,带着哭腔小声问:“娘,我们家的鸡翅是不是不能吃了?” “我昨天还吃了两个,会不会生病啊?” 苏梅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,指尖死死攥着念念的衣角。 她想张嘴解释,可话到喉咙口,却被过往的记忆堵得发涩。 那时候,林楼烂赌成性,债主天天堵门骂她‘克夫的丧门星’、“‘人要的赔钱货’…… 街坊邻居也是这样围成一圈,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像针一样,扎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。 如今刚盼来点安稳,怎么又要掉进这万劫不复的泥沼? “没……没有!” “我们家的材料和食材都没问题!” 苏梅红着眼眶,声音颤抖地反驳。 可那副毫无底气的模样,反倒坐实了街坊邻居的猜测。 王婶咯咯直笑,声音尖利得像公鸡打鸣。 “苏梅,我以前就看你是一副刻薄相!” “嫁给林楼这个赌鬼,就算过上几天好日子,又能怎么样?” “看看,这不又打回原形了?” “你面上没肉,一脸克夫克女的样子,真是随了你那个刻薄的娘,也难怪你娘要把你卖了给你爹抵债!” 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进苏梅的心脏。 那些被父母抛弃、被街坊羞辱的过往,如梦魇般缠绕着她。 五六年的隐忍与麻木,在日子好转后渐渐消散。 可此刻,却被人再次揭开伤疤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 她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,却没想到,在安稳日子里泡软的心,竟如此脆弱。 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克夫的……” 苏梅哽咽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念念感受到她的悲伤与无力,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,哇哇大哭起来。 “娘,我怕……他们欺负娘……” 街坊邻居们见状,非但没有同情,反而笑得更欢了。 以前他们就爱这样欺负苏梅母女。 看着她们哭,看着她们狼狈逃窜…… 仿佛能从中找到极大的乐子! 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,如一盆冰水,直接打断了众人的嚣张气焰。 众人循声看去。 只见林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巷口。 手里攥着一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,额角还沾着点白灰,显然是刚从建材厂过来。 他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,眼神冷得像冰。 第(2/3)页